长篇小说《月影胡歌》五胡十六国乱世情殇连载_舞文弄墨_论坛_天涯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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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胡歌》简介:她……杞桑, 身世错综复杂, 佛刹信众遗孤、西晋世家之后。她, 人生几起几落,

一朝宠妃、三国公主、四披嫁衣……他……苻坚, 氐族大秦天王, 除暴君安浊世、仁威震撼八方。他, 心胸凌云之志, 弱冠即位、而立灭燕、一统华夏……两晋风云、五胡争霸、灭胡血令……金戈铁骑难敌浊世美女, 国仇家恨难摧儿女情长, 胡汉之仇难断旷世尘缘……楔子:前史尘土湮不尽五胡十六国情殇, 一曲胡笳歌不尽浊世红尘胭脂泪, 一杯浊酒安不了铁骑豪情英豪冢……“将仲子兮, 无逾我里, 无折我树杞……将仲子兮, 无逾我墙, 无折我树桑……”千年诉不尽的衷肠始于一吟诗经将仲子, 终于一唱胡笳十八拍。后赵皇都铜凤, 沐灭胡令之血雨腥风, 然, 涅槃无望。浊世遗孤, 月影復日晖?佛图活佛护得住避祸千里之悲情孤女?麒麟菩提涤得净虐恋孽缘之国仇家恨?旷世厚意抵得过凉风阴影、迷离身世、胡汉不婚、血肉亲情、千秋霸业?后赵、前秦、前燕、前凉、东晋……好多金戈前仆后继, 好多英豪壮志未酬, 几何胡笳乘风漂荡, 几何月影和曲急舞……曲尽人散, 孤冢凄冷, 全部都无生, 亦无缘由灭……缘由既灭, 心中唯镌大秦天王四字铭文, 只因宿世此生, 杞为君种, 桑为君生。榜首卷赤染佛光“全部都无生, 亦无缘由灭。于彼生灭中, 而起缘由想……真实无生缘, 亦复无有灭。观全部有为, 犹如虚空华……非已生当生, 亦复无缘由。全部无所有, 斯皆是言说……”——《楞伽经卷二》(禅思见榜首回忆“禅音”)禅音一花一天堂, 一树一菩提, 一叶一如来……小巧塔, 须弥座, 草蒲团, 泥色点净比丘茜衣, 一众僧袍随风轻扬……叮铃……叮铃……佛塔铜铃空泛清零, 和着梵文诵经回旋于幽静禅林。塔前, 青黑木兰袈裟, 西域老僧双盘打坐, 微眯双眼, 盈白寿眉品格清高, 喃喃低语:“此偈有云……天地万物虽生而无生, 故……无所谓缘由之生与灭。世人沉沦于梦想的生与灭……无法自拔, 故……生了缘由错念……细看有形万象, 皆如繁花乍开乍谢, 梦想算了……理解既无已生的过往种种, 亦无当生的未来种种, 故, 亦无所谓万物发生的因与缘……全部皆本自无生, 所谓缘由, 虚妄之言算了……”咚……咚……晨钟, 穿刺杳霭, 扯开天幕一道细缝。曦, 一点胭红, 循着细缝, 淡淡晕染天边, 彤云暖烘烘地扩展。薄云飘渺间, 曦光迸射, 塔刹的仰月宝珠泛起一晕红光, 刹那, 古雅小巧的浮屠如沐佛光, 西域老僧仿若一座涅槃罗汉浴在赤热烈焰里。塔下, 一众比丘僧尼皆动容仰首。
       榜首回禅定齐云沙……沙……晨风拂过葱葱郁郁的卉木, 掀起一缕窸窣之音, 幽鬼魂荡于齐云塔上空, 渐渐隐入塔东飞来泉的潺潺水音。清泉飞悬峭壁间, 三折三迭, 三迭三泻, 泉流汩汩骤急骤远, 远望如缤纷花雨, 晨风轻抚扬起一抹雾气纷飞, 奇石天成、古树灵秀, 缥缈更胜洞天福地, 倾听如滚滚春雷, 涤净尘世纷杂, 唯剩幽静清幽……呜……呜……淡淡一缕哀婉之音, 从谷底循着清泉荡悠悠地窜上齐云山, 拨开轻浮晨雾, 幽幽晕入玄天云端。这是晨起的樵夫吹起了胡笳……盘山幽径, 信众三拜九叩, 虔诚地循着蓁蓁绿叶间若有若无的塔刹佛光一路前行。布衣女子僵在小径上, 思绪堕入胡笳的幽怨之音, 不由轻声哼唱:“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喜兮当我之盛年……”“真好听, 娘……你唱的是什么?桑儿要学……要学……”四五岁的小人儿歪仰着脑袋, 眨着水灵的大眼睛, 抬手扯了扯青布衣襟。唇角浮起一丝凄清笑意, 布衣女子渐渐俯身, 轻轻抚了抚粉嘟嘟的小脸蛋, 眸光一瞬哀戚, 泛起几点泪光, 痴痴摇头, 仿若自语:“桑儿, 学不得。娘不想学蔡文姬, 却……终是有家归不得。桑儿别学娘……乖……”小嘴一撅, 桑儿似懂非懂地址允许。“小姐——”一袭灰布粗衣悻悻俯身, 眉角蹙了蹙, 劝道, “别发愁了, 走吧……再耽误恐怕见不着安令首大师。”“嗯……”布衣女子复又迈开脚步, 透着浅浅担忧道, “桑儿的病气也不知祛净了没……该参见佛图活佛请他再瞧瞧。”齐云塔西北, 白马寺山门, 信徒川流不息。入门石即为古刹, 一进两幢, 下幢佛殿宽阔澄亮, 为进香拜佛之地, 上幢地形偏高, 为藏经阐法之所。藏经阁, 幽香袅袅缥缈, 西域老僧佛图澄双盘而坐。“活佛, 弟子芷芯是比丘尼安令首大师的俗家弟子……”布衣女子深深叩了一礼, 惊慌得不敢抬眸, 轻声道, “多谢活佛施药, 小女杞桑才逃过一劫。求活佛再瞧瞧, 病气是否褪尽了。”佛图澄轻轻睁眸, 瞟了眼蒲团上的小身影, 淡淡一笑, 招了招手。
       桑儿猎奇地眨了眨眼, 一点点未曾害怕, 摸爬着动身便朝活佛踱去。伸手抚了抚褐色微卷的辫稍, 佛图澄轻轻允许, 显露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道:“缘起缘灭, 缘生已空。”惊诧一僵, 芷芯噙着泪, 轻轻抬眸定定瞅着活佛, 道:“活佛, 桑儿她……”稍稍摇头, 佛图澄微垂眼睑, 淡淡道:“该来的终会来, 该走的终会走……施主牢记。”芷芯正想开口, 佛图澄身侧的和尚, 低低地拂了拂袖, 暗示退下, 芷芯无法只好动身。桑儿却站定一动不动地瞅着活佛手腕上环绕的菩提念珠。鼓鼓念珠上麒麟方眼若有若无, 桑儿不由扬着食指, 轻轻触了触。
       “桑儿……”芷芯蹙眉, 捎了眼警示。灰褐眸子轻轻一颤, 佛图澄定睛瞅了眼天真无邪的星眸, 又瞟了眼念珠, 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 道:“算了……我自乘风来, 自当乘风去, 既是有缘人……”解下念珠, 佛图澄默默地把菩提子递了出去。愣愣地伸手接过念珠, 桑儿捧在掌心, 抬眸凝着活佛, 道:“眀曦哥哥说, 宅院里的菩提树会结出许多许多的念珠, 活佛, 是真的吗?这是那棵菩提结的吗?”唇角轻轻一嚅, 眸光一瞬放空, 佛图澄循着殿门凝着天边, 渐渐阖目。“多谢活佛赐珠……”芷芯拉着桑儿叩了一礼, 匆促退了去。“师傅, 您……”一侧的和尚忍不住俯身, 担忧地瞅着盘坐的活佛。未曾睁眸, 佛图澄一动不动, 半晌, 幽幽道:“道安, 你我缘起于邺都, 亦将缘灭于邺都。”是年, 公元348年, 谁都不曾想这会是西域活佛佛图澄在后赵洛阳城的最终一回开坛布道。山门前, 芷芯领着女儿、近侍靠近门口的比丘尼, 低低絮语:“小师父, 安令首大师在吗?”桑儿悄然挣开, 蹦蹦跳跳地迎上扫地的小沙弥:“明曦哥哥, 明曦哥哥, 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小沙弥不过七八岁, 瘦弱的身子松松垮垮地裹着泥色僧袍, 显得稍稍瘦弱, 玉白小脸却衬得几何俊美, 尤是眼角微扬的一双明眸, 恰似澄净无尘的两汪清水。轻轻一怔, 继而羞涩一笑, 明曦将扫帚搁在胸前, 双手合十行礼:“施主……”桑儿翘嘴一嘟:“眀曦哥哥, 我不叫施主, 我是杞桑。”脸轻轻一红, 眀曦又施了一礼:“杞桑施主找我?”“嗯……”桑儿抿抿唇, 翼翼地往怀里揣了揣, 捧着双手送了送,

道, “眀曦哥哥, 前次我摔碎了你的鸡蛋, 这是赔你的。
       ”粉嫩笑靥浅浮, 桑儿眨了眨眼, 幽默道:“孵出小鸡便能够赔给山下的胖大婶了。”眸子一亮, 眀曦撂下扫帚, 靠近一步, 兴匆匆地拿起鸡蛋, 对着向阳照了照, 刹那, 眸光一暗, 怀疑地瞅着桑儿, 道:“怎样?鸡蛋……是熟的?”桑儿似懂非懂地址允许, 仍旧笑着道:“嗯……这是我的早饭, 我背着娘和云姨悄悄省下来的。”未说完,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两声。鸡蛋似一瞬棘手, 眀曦雷击般把鸡蛋塞回桑儿手里, 急退一步, 双手合十, 慌张地喃喃:“阿弥陀佛……罪行罪行……”桑儿垂眸瞟了眼手中的鸡蛋, 又抬眸瞅了眼眀曦, 嘟着嘴道:“眀曦哥哥, 我……我生病了才有鸡蛋吃的, 我……这是赔给你的。”“阿弥陀佛……”眀曦轻轻摇头, 暗叹一气, 道, “熟的鸡蛋孵不出小鸡。你这不是害我犯戒吗?”说罢, 悻悻地捡起扫帚, 默默地扫起地来。桑儿愣在原地, 满脸冤枉, 瞟及不远处的菩提, 笑了笑, 蹦蹦跳跳地奔了曩昔, 俯身拨弄起树下的青草来。眀曦瞥了一眼, 复又摇了摇头……顷刻, 桑儿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 捏着鸡蛋, 歪侧着头, 乐陶陶道:“眀曦哥哥, 瞧……蛋儿正对着你笑呢, 瞧见了吗?”“啊?什么?”眀曦停下手来, 皱着眉角, 瞟了眼鸡蛋, 不由扑哧一笑。莹白蛋壳上赫然显现一张浅绿笑脸。“嘻嘻……”桑儿摆弄着鸡蛋, 笑着道, “眀曦哥哥不气愤就好, 尽管孵不出小鸡, 可仍是能还给胖大婶的。”眀曦折腰细细瞅了瞅鸡蛋, 眼角扬得愉快, 道:“是用草梗画的吧?”桑儿愣愣地址允许, 肚子却咕噜噜地叫得越发张狂。眀曦咬咬唇, 似下了极大决计, 道:“胖大婶那儿, 净空师伯已帮我道歉了。你的早饭……赶忙吃了吧。”说罢, 急急回身捡起扫帚。小脸蛋一瞬乐开了花, 桑儿蹦近一步, 道:“真的?净空师伯真好。呵呵……我太饿了。”乐颠颠地奔去石阶, 磕了磕蛋壳, 桑儿小心谨慎地剥开鸡蛋……瞅着剩余的半个鸡蛋, 桑儿瞟了眼垂头扫地的小沙弥, 迎上前, 伸手递了递, 道:“眀曦哥哥, 给你的。娘说, 吃了鸡蛋才干长个。”一愣, 眀曦碎碎地退了一步, 扫帚慌得坠落, 脸唰地通红, 支吾道:“我……我……出家人……”蛋香扑鼻, 眀曦不由咽了咽, 别过脸, 道:“犯不得荤戒……罪行……”桑儿嘟着嘴, 又递了递, 道:“我不会说出去的。”益发困顿, 明眸似蒙了一层轻雾, 眀曦咬咬唇, 冤枉地摇摇头。“真是……他不吃, 我吃……”凶横的一声童音。手一抖, 桑儿抬眸惊诧, 瞅着衣冠楚楚的小女子饥不择食地塞下了那半个鸡蛋, 双眸泛起一抹泪光, 怯生生道:“妞儿姐姐……你……”妞儿舔了舔嘴角, 称心如意地笑笑, 抬手拂了拂嘴, 手腕处豆大的朱红胎记分外显眼, 道:“眀曦是和尚, 当然吃不得。我虽在庵堂养着, 可不是尼姑。杞桑谢谢你啦……”说罢, 兴冲冲地跑了去。吸了口气, 桑儿定定地瞅着越行越远的妞儿, 眸光益发冤枉。眀曦瞅了瞅, 靠近一步, 安慰道:“杞桑, 妞儿无父无母, 幸而安令首师叔收留, 才有口饭吃。佛主有救苦救难, 你就让着她吧。”“桑儿, 咱们该回了……”芷芯蹙了蹙眉, 招了招手。桑儿朝明曦挥手道别, 碎步迎了去。“巧云, 别抱桑儿, 既是虔心拜佛, 该她自己走。入冬便五岁了, 娇纵不得, 这下山的路, 你怎么抱?”回头一瞥, 芷芯不由蹙眉, 口气少许冷淡。粉红小脸骤白, 桑儿怯生生地朝巧云怀里拱了拱。巧云紧了紧怀翼, 灵巧地笑了笑:“桑儿轻得很, 小姐, 我抱得动。”芷芯定定地瞅着近侍, 眸光益发清凉。巧云无法, 半晌, 愣愣地把桑儿放下。“巧云抱不动, 我来。”黑色衣袖一扬, 小小身影已被捞了起来,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扬起。“昊天叔叔……呵呵……”“你——”芷芯冷冷瞪了眼黑色身影, 瞟了眼身侧急匆匆上山的信众, 冷口冰脸道, “这儿是佛门清净地, 你真实不应跟来。我说最终一次, 请你赶忙脱离洛阳回陈郡。”说罢, 朝巧云使了个眼色, 便迈开了脚步。巧云鼓了鼓腮帮, 摇摇头, 伸手便要夺过黑色怀翼的小人儿。昊天别了别身子, 躲过巧云, 疾迈两步赶上几尺开外的女子, 压着喉咙道:“芷芯, 自司马氏八王之乱起, 胡人暴虐华夏, 晋王朝偏安南边一隅。故都洛阳是兵家必争之地, 不宜久留。赵王石虎已是风烛残年, 不出两年洛阳必定大乱。届时……你们两个女子拖个孩子, 我怎么定心?听我的, 要么让我留下, 要么随我南迁。你可知, 自前年起寄父就谋划着南迁……”戛然停步, 清扬明眸轻蒙一抹雾气, 芷芯扭头一望, 眸光尽是痛楚, 道:“天哥哥,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你护卫咱们来洛阳, 我已是感激不尽。你都停留洛阳快两年了, 再不回去, 爹——”哽了哽, 芷芯急急别眸, 道:“你该回了。”唇角扯了扯, 净白眉宇一瞬动容, 昊天迫临一步, 轻声道:“芷芯, 是我欠你的, 让我守着你渐渐还你, 听我的, 好不好?六年前……若不是我率性妄为, 固执不愿护卫你出嫁, 你……”“别说了!”几滴晶亮滑落, 芷芯急急拂了拂, 倔强地一把夺过女儿, 循着石阶疾走。“难不成……难不成你竟惦念着那个胡蛮子?啊?”净白面庞腾起一抹愠色。“你——”双颊涨得通红, 芷芯捂着女儿的脸朝怀里拢了拢, 慌张中又掩住女儿的耳, 冷冷道:“众生相等……若你再胡说八道, 休怪我……”顿了顿, 芷芯极力镇住气, 淡淡道:“齐云山是世外桃源, 赵王室对佛图活佛无比推重, 得活佛庇佑……你无须忧虑。你知……我已成了母家的羞耻, 怎么能随你们南迁?何况, 我的行迹露出不得。现在, 我已是无处容身, 你再不走, 就是逼得我连齐云山都待不得。你走……算我求你。”说罢, 几何颠乱地疾步而下。乌瞳腾起一抹轻雾, 昊天缓下脚步, 痴痴地凝着拾阶而下的青色背影。巧云疾步追逐, 踌躇一瞬, 回过头来, 低声劝道:“昊天少爷, 求您听小姐一句……回去吧。这两年, 您也瞧见了, 这儿很和平。若是您再不回去, 难保老爷他……哎……”“虎毒不食子, 寄父怎会不知我此行是为护卫芷芯?”“即使老爷……世子那头寻得紧, 您在这儿……小姐迟早是躲不过的。有我照料小姐, 您只管定心。”巧云抬眸望了眼堕入深思的愁眉, 讪讪地扭头急赶。佛图活佛回后赵皇都邺都不久, 腊月初八, 便于邺宫寺圆寂。
       齐云山脚下的村庄草屋……“小姐……”巧云拨了拨灯油草芯, 哀叹道, “活佛圆寂, 洛阳恐怕……昊天少爷又不在,

咱们……”轻轻抚了抚熟睡中的女儿, 芷芯抿抿唇, 道:“汉人之地, 不过西边凉州和南边晋地, 却都万万去不得。舍下华夏, 去东北燕国?鲜卑人的全国便会好过匈奴羯人?何况……我怎么能去燕国?现在……我已是穷途末路了。栖息这齐云山脚, 尚能得白马寺和齐云塔庇佑。无论谁主洛阳, 佛门终该能保咱们性命无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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